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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北京中轴线上的旗纛庙

编者按:《明代北京中轴线上的旗纛庙是中国旗帜学首席专家、中国旗帜学研究中心理事长赵新风,于2022年7月11日,在斯洛文尼亚卢布尔雅那举行的第29届世界旗帜学大会上发表的视频演讲。由于疫情原因,这是第29届世界旗帜学大会唯一的视频演讲。也是赵新风连续出席25届鹿特丹、26届悉尼、27届伦敦、28届圣安东尼奥四届旗帜学大会发表演讲后,唯一的一次视频演讲。为便于外国学者理解,论文把洪武、永乐、乾隆等年号直接对应为公元年份;把“太牢”及我国相关古代文献直接翻译为白话文。

为让中国旗帜学爱好者和广大升旗手进一步了解中国悠久的旗帜文化,增强中华旗帜文化自信,吸引更多优秀旗帜学论文参加第30届北京世界旗帜学大会,2024年5月30日,在旗帜文化网、升旗手联盟公号发表明代北京中轴线上的旗纛庙中文原文。这也是这篇论文首次在国内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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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人:赵新风 中国北京

中国旗帜学研究中心理事长

论文标题:明代北京中轴线上的旗纛

论文搞要:

1368年明太祖朱元璋确定旗纛庙制度,规定全国各地都要建立旗纛庙,朱元璋还多次亲自祭祀旗神。1420年明成祖朱棣建设北京城,在北京城南建立了山川坛,就是今天的北京先农坛。山川坛用于祭祀中国的大山、大河、风云雷电神。山川坛里建有旗纛,供奉军旗神,每年春秋两季和出征前,皇帝都派官员到旗纛庙祭祀军旗神。1753年清乾隆皇帝,把旗纛拆除改建为神仓。本论文概述明代旗纛庙的祭祀和传承


明代北京中轴线上的旗纛庙

中国从朝以来就有对旗纛祭祀传统,经历汉唐、宋元的发展,旗纛使用和祭祀礼仪更加规范严格。为旗纛神建庙并形成国家祭祀制度,始于明太祖朱元璋明太祖是世界上庙祭旗纛神之始祖。

一、设立旗手卫机构

明太祖农民起义出身,武定祸乱、文致太平,用十五年时间建立大明王朝。明太祖对中国旗帜文明有巨大贡献,率先以“旗”设立军事单位。洪武建国之初,从京城到全国郡县,建立卫所军事制度,基层单位用“旗”命名,就是总旗和小旗。明初,全国设396个卫,每卫守军5600人;设立65个千户所,每所守军1200人;千户所下设百户所,每所120人;百户所下设总旗,总旗50人;总旗下设小旗,小旗10人。

明太祖还设立亲军12卫,包括锦衣卫、旗手卫等上12卫,由皇帝亲自指挥。其中锦衣卫负责皇帝出行的仪仗,旗手卫负责在各种仪式中举持和管理各种旗帜。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为旗手专设的皇家机构并由皇帝亲自指挥

二、建立旗纛庙并亲自行礼

明太祖对礼仪制度很重视,刚登上皇位,就设立礼仪机构制定礼仪制度。1368年,礼仪官奏报:“上古黄帝时的行军制度规定,牙旗是将军的精神和军队的形象寄托,凡是设立牙旗,必需进行祭祀。唐、宋及元朝都有旗纛的祭祀。建议在京城建立旗纛庙,春天惊蛰节气,秋天霜降节气,派遣官员进行祭祀。”明太祖当即采纳,命令在都督府后,建立旗纛庙,由都督负责祭祀牙旗神和六纛神。

1369年,明太祖建神祇坛,把太岁、日月、星辰、风云雷电、旗纛等众多神灵一起祭祀。1370春,由于春天大旱,明太祖设立祭坛:中间设立风云雷雨神等五坛,东面设立旗纛神等七坛,西面设城隍神等六坛,亲自行礼祭祀。1371年夏,遇大旱。明太祖穿着布衣草鞋,从皇宫步行到山川坛祭祀,白天在太阳下暴晒,晚上睡在地上,求雨三天。1377年又在山川坛新建旗纛庙,把牙旗神、六纛神、五方旗神、战船神、枪炮神、弓弩神、战阵神等七种神分别祭祀,祭祀时用小牛、猪、羊、酒等祭品。

三、旗纛神祭祀制度

明太祖制定的旗纛制度全面而详细,包括使用旗纛的级别、颜色、数量、名称,祭祀旗纛的官员、场所、时间、祭品等都有明确规定。每年年底祭祀太庙时,先在承天门外祭旗纛神。诸王来京朝拜皇帝,在承天门外祭旗纛神。

1375年春天,下圣旨命皇太子率领诸王在阅武场祭旗纛神,设立祭坛,并行三献礼。后来春天在阅武场祭祀旗纛神的仪式取消,规定每年秋天霜降日在阅武场祭旗纛神,每天中秋节在旗纛庙祭旗纛神。

派遣大将出征:皇帝把节钺授与大将军,大将军至午门外,先树立旗帜,鸣金鼓,高举节钺进行展示。出兵前,大将军要到旗纛庙祭祀,并行三献礼。

皇帝亲征:皇帝及大将军陪祭官都要戒酒肉吃素。祭祀时,要设立牙旗神位、六纛神位。皇帝穿军服,到旗纛庙祭拜,先拜军牙神,再拜六纛神。

王国祭旗纛:皇子亲王所封王国,建立旗纛庙,派遣武官穿军服行礼。全国各地卫、所,在公署后立旗纛庙,最高军事长官、副官亲身祭祀。

四、明成祖传承旗纛礼制

朱棣是明太祖的第四个儿子。1370年,10岁的朱棣被明太祖封为燕王。1380年,燕王朱棣20岁时到自己的封地北平上任。他智勇而有谋略,多次率兵征讨北元,并管理和指挥华北边境军队,在军队中威望很高。1403年朱棣称帝,年号为永乐,后世尊称为明成祖。

明成祖在明太祖京城48卫基础上,增加到72卫。延续了明太祖对神的祭祀制度。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两天,还要祭祀火神和雷神,由神机营提督官在教军场祭祀。明成祖收编了投降的蒙古骑兵三千多人,成立三千营。三千营分为五个司,分别掌执皇帝仪仗的龙旗、旗纛、勇字旗、皇帝的盔甲等。1408年,明成祖出京巡视,出发前,奏告天地、社稷、太庙、孝陵,祭大江、旗纛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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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北京中轴线上的旗纛庙

1403年,明成祖改北平为北京,北京成为陪都。他下令连续多年向北京大规模移民,对移民给予减免五年的赋税、免费提供耕牛和种等一系列优惠政策。1406年,明成祖下诏书,1407年开始,仿照南京宫殿体制修建北京的祭祀坛庙和宫殿。北京的这些建筑群,在元代都城基础上建设,从北端钟鼓楼到南端永定门,建在一条贯穿南北的直线上,全长约7.8公里,这就是今天北京中轴线”的来历。至1420年,北京紫禁城、山川坛、旗纛庙等修建完成。这年11月,明成祖下诏:1421年迁都北京。明成祖迁都北京后,紫禁城每年春节期间都在乾清宫前树立万寿灯和万寿幡祈福,从腊月24到正月18,要悬挂24天,从制作到树立和使用后撤出,每次要八千多人力。

1532年,嘉靖皇帝改山川坛名为天神地祇坛,以辰、戌、丑、未年的仲秋,由皇帝亲自祭祀,其他年份,派遣官员祭祀。旗纛庙不变,派遣旗手卫官员单独祭祀。1576年万历皇帝时把神祇坛改名为现在的先农坛

1753年,乾隆皇帝下令拆除旗纛庙,在原址改建为神仓。用来存放皇帝亲耕收获的粮食。从此以后,旗纛庙从北京中轴线皇家的祭祀中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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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结束语

旗纛庙祭祀的是军旗神和六纛神,兴起于明太祖,传承于明成祖,消亡于清乾隆。由于对旗纛的信仰和崇拜,明朝有世界上盛大的旗帜仪仗,也有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火炮火枪部队“神机营”,建立了强大的军事和国防力量军威军力大盛。明成祖一朝派遣郑和六下西洋五次率军亲征漠北幅员之广,远迈汉唐,前来朝贡的国家有三十多个。清乾隆拆除之后旗纛庙旗纛神没有了安居的殿堂,随之国力和军事力量日益消弱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时,神仓成为美军司令部驻地大清后世子孙饱受凌辱。

明代北京中轴线上的旗纛庙建立后,至清乾隆年间共祭祀333年,成为中国特有的旗纛神国家祭祀制度对国家和军队的旗纛神信仰产生极其深远影响北京现在还有祭旗纛庙村离故宫七十多公里的门头沟区山村,保存着从明代传承至今的每年正月十五举行幡会的传统。

北京中轴线正在申请世界文化遗产,我也建议北京相关部门在先农坛恢复旗纛庙建筑,建成中国旗帜文化展览馆,这一建议也获得了“北京中轴线文物活化利用大赛”的“创意策划奖”。我也希望,这一创意能早日变成现实,在2024年第30届北京世界旗帜学大会时,向世界展示中国悠久的旗帜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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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明史》、《明实录》

鸣谢论文英文翻译徐江海文修改柯南、沈佳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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